自行车修理工徐佩久:身高不足一米的他,撑起一个幸福之家

【时间: 2017-12-07 10:23 来源:内江晚报】【字号:

徐佩久在补轮胎

  6岁时,他摔断脊柱,造成终身残疾;10多岁时,他开始做刷把和棉花棒挣钱补贴家用;20岁时,他偷师学艺开始补鞋;32岁时,他有了自己的家。虽然他身高不足一米,连站立行走都是难题,但他凭借一双勤劳的手创造了一个幸福的家。

  如今,他已经年逾六旬,身体状况也大不如从前,却一直坚持着收入微薄的自行车修理工作。不等不靠,独立自强,身材矮小的他活出了一副高大的模样——

  不幸:他6岁摔断脊柱

  一个装着工具的塑料桶、两辆旧自行车、一张小板凳、一顶四处破洞透光的遮阳伞,这就是徐佩久的自行车修理摊。12月4日上午,甜城阳光明媚。东兴区农校街口,徐佩久正趴在自行车坐凳上晒太阳。当天上午生意十分惨淡,他一上午就挣了4元钱,于是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待顾客。

  徐佩久穿着破旧的衣裳,身上也沾满了尘土。今年已经65岁的他身高看起来不足一米,背驼得很严重,不能久站,自行车就成了他长期的倚靠,抬起双手趴在上面刚刚好。

  从6岁开始,徐佩久就再也没有正常站立、行走过。

  那一年,他一不小心摔断了腰部脊柱,当时就站不起来了。那时医疗条件不好,加上父母都是农民,家里十分贫困。父母只能带着他到四处的小诊所、江湖郎中处求医。小诊所没有专业仪器、郎中没有专业技术,见徐佩久站不起来,他们便采用“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”的办法,只医他的脚,完全没有注意到徐佩久脊柱出了问题。

  由于没有得到及时妥善的治疗,徐佩久的摔伤折磨了他好几年。摔伤处长期灌脓溃烂,疼得他龇牙咧嘴也不得缓解。慢慢地,摔断的骨头愈合了,灌脓的伤口也渐渐愈合。他不再痛了,身上却留下了溃烂愈合后大大小小的坑洞,走路、站立都成了问题,他无法长时间站立,站几分钟就要找倚靠物,走三步要歇两步。

  走不了路,徐佩久只得辍学了,所以他至今仍大字不识几个。

  自立:他不甘沉沦谋生路

  一晃到了十几岁,徐佩久深感父母的不易,想要挣钱为家里减轻负担。但他不仅干不了农活,连做家务这样的小事都难以帮上忙。

  虽然腿脚不便、体力较差,但自己双手很健康,于是他开始做竹篾制品营生。徐佩久在家劈篾条、做刷把、削棉棒,父亲负责拿出去售卖。家里收入增加了,徐佩久很高兴,自己总算可以为家里做点事了。

  好景不长,没过多久,竹子价格上涨,徐佩久做的竹制品赚不到钱了,只得改行。放弃了竹制品生意,赋闲在家的徐佩久很不习惯,整天跟丢了魂一样,“不行,必须去找点什么事做!”闲不下来的徐佩久打算进城转转。

  虽然想做事,但徐佩久觉得很迷茫,这样的他是不会有人愿意雇用的。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满街乱转寻找机会。

  河坝街一个残疾的修鞋匠引起了他的注意:虽然修鞋匠只有一条腿,但完全不受影响,摊子上的生意特别好。“他一条腿都能做,我双手健全肯定也能做。”徐佩久打定主意后,便悄悄躲在角落里看鞋匠修鞋,怎么补、怎么钉,他将方法记在心里。

  偶遇求生之道,徐佩久下定决心要把它学好。于是他每天来回几公里到城里偷师学艺。十多天下来,对每种鞋怎么补,徐佩久心里有了谱。修鞋匠发现他偷学很不满,要驱赶他,他就换个地方另找个修鞋摊偷学。

  徐佩久很聪明,很快就学会了修鞋的手艺。之后,他买来材料,捡个旧木箱,背上背篓就去农校街马路边摆摊了。刚开始,徐佩久的修鞋摊无人问津,很久都没有生意,徐佩久很心急,他想了个办法:捡几双旧鞋假装缝缝补补,让大家觉得自己手艺不错,生意很好。没几天,徐佩久的“小计策”有了效果,来找他补鞋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  自此,徐佩久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,白天来城里摆摊,晚上蹒跚着走回城外几公里的家中。修鞋摊的生意走上正轨,收入基本够徐佩久生活了,他感到很满足。

  新机会的出现,打破了徐佩久安于温饱的生活。从1977年开始,徐佩久由一名修鞋匠慢慢转变成一个修车匠。当时,一名来自隆昌的顾客半路自行车坏了,推来找他修。“我不会,我一个修鞋的哪里会修自行车?”徐佩久说。“不会,我教你嘛。”来人很着急。于是,那人便告诉他车子哪里出了问题,应该怎么修。几经摆弄,车子还真被他修好了。

  “何不把修自行车也学会呢?那样生意肯定更好!”上世纪70年代,内江街面上骑自行车的人渐渐多起来,徐佩久看到了其中的商机,何况自行车修理起来并不难。经过一次尝试,徐佩久对修自行车有了了解。说干就干,他找来一辆旧自行车,挨个把车子零件取下来,记住零件位置和摘取顺序,然后再挨个装回去。如此几次,徐佩久对自行车的构造烂熟于心,他又摸索着自己修,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老师傅。很快,他成为了修自行车的好手。

  骑自行车的人越来越多,徐佩久的修车生意也越来越红火。修鞋的生意他顾不过来,便干脆只修自行车了。

编辑:杨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