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茶趣谈

【时间: 2021-07-24 12:51 】【字号:

有朋友见我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去泡茶馆,便问我,你这样爱喝茶,你是去茶坊,还是去茶园?我说,当然是去河边小茶馆。朋友说,像你们这样爱舞文弄墨的人应该是进包厢、坐雅间的。我说,从不讲究,随处可坐可喝。

我爱喝茶,但茶龄很短,退休后才学会了坐茶馆喝早茶,从此上了瘾,一发不可收拾,算起来有近二十年了。我从不探究茶经、茶道、茶文化,说简单点,我喝茶就是为了解渴。

我爱喝茶,缘于爱喝水。不知啥原因,从小我就爱喝水,比吃饭还要紧。我想母亲生我时是否正遇大旱之年,一生下我来便缺水。孩童时代的我,每次在外面玩耍或放学回来,二话不说,跑进灶房,拿起葫芦瓢就喝上一大瓢,把肚儿撑得滚圆。

后来参军了,在滇西边陲每天上百里的拉练,在烈日炙烤下,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背脊往下流。那时啥都不想了,只想喝水、喝水。在高黎贡山的半腰,俯瞰山下奔腾的怒江,真想一口气把它吸干。等到一坐下来休息,满满一军用水壶的水,我竟一仰头“扯”了个底朝天还未尽兴。

云南德宏一带盛产咖啡,上世纪六十年代,五分钱一杯的带糖咖啡成了我们这些“川娃子”的最爱,冲一杯,我两三口就喝光了。老兵告诉我:咖啡不是茶,要慢慢品,像喝酒一样,不然人家会笑话你的。我说:这东西越喝越口渴,不像茶水那样还可以冲泡,不过瘾。从此我便不去咖啡店了。

后来复员回乡,盛夏在农村干活时,和社员、知青们打堆,“歇稍”时,几个人趴在一个小水凼旁边,头碰头像牛吸水一样,几乎可把里面的山泉喝干。一次进城办事,住在旅店里,半夜醒来,口中像火烧一样干得要命。不得已只好摸黑到上了锁的厨房外,像贼一样翻窗进去,在大水缸里舀了一大瓢水“救急”,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到城里了,我依然爱喝水,不好喝茶。有次应邀随朋友进茶馆,勉强喝了半盏,回家后大半夜都睡不着觉。再后来生活水平提高了,闲暇之余学会了养画眉,养鸟就要遛鸟,遛鸟就要坐茶馆,从此茶越喝越浓,瞌睡却越来越好睡了。但我之喝茶,非品、非饮,就是为了解渴。我从来不泡盖碗茶,而是用大茶杯自带茶叶,盖碗茶满满一碗只够我喝两口,大茶杯喝起才过瘾。喝茶的水费由五分、一角、五角涨到现在的一块。

喝茶少不了聊天,鸟友们围坐在一张方桌边,张三李四王麻子,天南地北“扯把子”瞎吹一通,一个早晨,就在我们这些闲人的龙门阵中打发过去了。我是“壳子”要冲(吹牛),水也不停地冲。茶友们笑道:还是你最划得着,我们的一块钱都被你喝去了一大半。他们是只顾吹牛,半天难咂一口水,凑合我赚了一个大水囊回家,嘿嘿!

编辑:罗娇
记者:付受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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