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重庆 韵味悠长

【时间: 2021-07-24 12:47 】【字号:

喜欢重庆,不仅仅因为它是一座网红城市。

重庆与成都并称巴蜀,成都为蜀,重庆便是巴。巴山蜀水,古时交道闭塞,行路艰难。想当年,李白望着崇山峻岭不住感叹: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!”打死也不会相信一千多年后,巴蜀交通会无比发达,逢山开路遇水架桥,现代重庆完全是一派国际范儿。楼房依山而建,高耸入云,轻轨就像过山车在隧道和大厦之间穿梭。

重庆以前一直归四川管辖,尽管它这些年翅膀长硬飞了,但吃的还是川菜,说的还是四川话,外地人来,也是用椒盐味儿的“川普”交流,所以在我印象中,重庆好比是个发了财的亲戚。

重庆山多,记得小时候与母亲一起到重庆,那阶梯高得脖子都仰酸了,如果手里又提着东西,爬也爬不动,“棒棒儿”就跑过来问:“到哪里?要我帮你挑迈?”甚至如果走不动了,还有两个人扛起“滑竿儿”抬你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电视剧《山城棒棒军》,把重庆挑夫的生活演绎得十分精彩。之后慢慢有了电梯,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,“滑竿儿”难得再见到,“棒棒儿”们也慢慢退至茫茫都市幕后。

听说站在重庆南山顶上,可将整个重庆城尽收眼底。当我爬到山巅,眼巴巴望过去,却只见浓雾重重,什么也看不到,不免悻悻然,雾都之名,果然名不虚传!也正因如此,反倒添了许多神秘,让人浮想联翩。后来有回读到战国末期楚国文人宋玉的《高唐赋》和《神女赋》,那种云里雾里飘忽不定之感,觉得很符合当时的情境。不过,高唐和神女峰并不在南山,而在巫峡,我却一厢情愿将二者凑在一起,本来嘛,南山巫峡同属重庆,长江水从它们身边滚滚而过,算是一脉相承。

重庆的磁器口是宋代货物的集运码头,主要贩运瓷器、米粮等,有“白日里千人拱手,入夜后万盏明灯”之说,想象当时情景,一定是商贾如流,车马云集,如今时过境迁,成为一个旅游古镇,应该如何形容呢?在我看来,就像一个重庆美女,“身材”袅娜,脾气火辣,一直蜿蜒伸到嘉陵江码头。游客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,尝小吃、看川剧,青石板的街面,吆喝声、叫卖声不绝于耳。最好还是避开人群,沿石阶来到街背面,在黄桷树下拣阴凉处坐下来。小圆桌、竹椅、懒猫、游鱼…… 叫一壶竹叶青,听着音乐,让时间放缓,连阳光也变得温柔起来。

巴蜀文化同根同源。在成都,喝茶、打麻将既是文化,也是一种生活态度,那种悠闲自在,那种惬意满足,就像门前的府河水,慢悠悠地流啊流。你惊慌地喊“地震了!”他们只会抬眼看看,天花板上吊灯晃了几下,然后继续泰山稳坐岿然不动:最后一圈儿嘛,搓完再说。

到了重庆,人们却似乎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坐一整天,重庆人性格干脆,做事风风火火,估计是经常吃火锅又爬坡上坎的缘故。重庆人特别好打交道,他们绝不会温温吞吞假装斯文。重庆崽儿见面就开骂:“你在忙啥子哦?啷个愣个久都不来看老子!”然后兄弟伙往江边一坐,汗流浃背,光起膀子,甩开架势,火锅涮起,啤酒一瓶接一瓶,不整翻不回去,吃完饭,动作慢了抢不到单。重庆人不装莽不假打,爽快得很。

如果你认为重庆只有吃喝耍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重庆拥有丰富的文化底蕴,巴蜀文化源远流长。或许当今的重庆深受徐悲鸿、傅抱石等大美术家影响,走进重庆,艺术气息扑面而来:四川美术学院、朝天门歪斜的建筑、五颜六色的涂鸦墙,甚至有时一棵树干也不放过,非要给它“纹身”……你可以去三峡博物馆找寻古巴国踪迹,也可以参观渣滓洞、白公馆、解放碑,读那部厚厚的抗战史。重庆有家钟书阁,就在杨家坪大洋百货附近,闹中取静,上午十点,与一群文艺青年候在门外等待拍照打卡,写满各种文字和符号的玻璃门开了,里面构造新奇,3D立体设计,人影、书影重重叠叠,置身其中,像进入魔幻世界,恍恍然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
都说“重庆的山,重庆的水,重庆的妹儿长得美”,朝天门码头,有美女站在甲板上,皮肤能掐出水,风撩起裙角,裹挟着潮湿的热气。远处巴山连绵,楼宇巍峨,大桥气贯长虹,长江奔腾不息……李白诗曰: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”在当时看来,李白简直就是吹牛不打草稿,谁料千年之后,竟然被他预言成真:飞越巴国山水到重庆,来回真的可以只消一天时间!举个例子,早上吃碗牛肉面,坐高铁从内江出发,上午到成都春熙路购物,下午在宽窄巷子喝喝茶,晚上到重庆涮火锅,欣赏洪崖洞夜景,半夜再坐高铁回内江,刚好一天,排得满满当当又充实。

当前,川渝两地正在加快推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,乘着大唱“双城记”的东风,重庆以惊人的速度在发展,与它脚下的长江水一起,气势磅礴,奔涌向前。

编辑:罗娇
记者:淡墨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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